时隔35年之后,美国五大交响乐团之一的费城交响乐团再次在北京民族文化宫献艺。这样一次具有纪念意义的表演不仅是中美友谊的续篇,也是两国艺术家交相辉映的绝好机会,郎朗的钢琴和艾森巴赫的指挥都赢得了乐迷的赞誉。
郎朗琴技征服全场

当天费城交响乐团的既定演出曲目是贝多芬(听歌)的《埃格蒙特》序曲,殷承宗丶储望华丶刘庄丶盛礼洪合作的钢琴协奏曲《黄河》,以及贝多芬的F大调第六交响曲《田园》。《黄河》和贝多芬的作品是1973年他们第一次来华演出时最受欢迎的曲目。
郎朗与费城交响乐团有着极深的渊源,该团现任总监也是指挥艾森巴赫堪称他在美国的伯乐。据说当初第一次面试郎朗的时候,本来只给20分钟的时间,但郎朗的演奏令他忘了时间,一下子像点歌一样听了两个多小时。那也是郎朗在美国古典音乐界站稳脚跟的开始。而35年前与费城交响乐团搭档演出协奏曲《黄河》的殷承宗更是郎朗的恩师,两代钢琴大师与费城交响乐团的合作也让历史更加闪现光芒。

《黄河》让本场音乐会进入第一个高潮,郎朗的琴技征服了所有人的耳朵,包括看过当年演出的老观众们。他们盛赞郎朗是世界级的钢琴家,“每一个音符都进行了再创作,都动了脑筋”。现在让我们近距离走近郎朗,了解一下他本人的独特想法。
郎朗首次处理“深度作品”
郎朗表示,2007年8月9日,他在东方广场某车苑内发布了最新唱片:与德国指挥大师克里斯托弗·艾森巴赫丶巴黎管弦乐团合作录制的《贝多芬第一丶第四钢琴协奏曲》。这是自己头一次处理“非常有深度的作品”,一直很难下定决心去录。他还透露,再等两年,自己会考虑录巴赫的《哥登堡协奏曲》。提到恩师丶指挥大师艾森巴赫,郎朗表示是在他当年“最需要机遇的时候”,艾森巴赫第一个把17岁的自己带上了国际舞台。
郎朗表示,本来对巴黎管弦乐团有很大偏见,对法国乐团诠释贝多芬有顾虑。但已担任乐团艺术总监十年的艾森巴赫以“你会听到新的声音”说服了他。郎朗称,这两首协奏曲是自己录制贝多芬的首选,他尤其着眼于贝多芬第四钢协中细微的心理变化,以及和声织体上的变化。而今年10月,郎朗还会跟艾森巴赫与巴黎管弦乐团一起,参演北京国际音乐节。郎朗将“单挑”十大钢琴协奏曲。
上张唱片销售过10万张
当年慧眼识才签下郎朗的德国DG唱片公司总裁迈克尔·郎表示,艺术家除了天分,还需要有鲜明的个人风格。他在与郎朗四五年间的接触中,发现钢琴家不仅具备上述两条,还有“献身精神”,愿意将古典音乐带到非古典乐迷的世界里。迈克尔·郎还表示,跟郎朗相处也很有意思。
一年前郎朗发表的“纯中乐”《黄河之子》,在国内迄今已销售十万张,环球唱片香港及大陆区董事总经理洪迪表示,这是一年来“环球”的西洋部卖得最好的唱片。国际音乐节的创办者丶中国爱乐艺术总监余隆表示:既然郎朗琴迷会成员已达100万,作为“粉丝”不应该仅停留在要签名的“初级阶段”,支持唱片也责无旁贷。
郎朗表示,中西方互相了解对方的音乐传统需要过程,因此他没有选弹先锋的中国作品;而用西洋乐器钢琴去演奏中乐,本身已经是带有西方色彩的举动,能令西方乐迷感觉亲切。
■访谈

查尔斯王子是我的粉丝
新京报:无论在哪个场合见你,演出丶大师班丶广告代言,你总是精力充沛的。
郎朗:人每天活着,应该做点有意义的事儿。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儿,我就愿意舍弃些精力。
新京报:所有这些都是你喜欢做的吗?
郎朗:除了太多采访以外,我都喜欢。
新京报:好奇你的日程是怎么安排的。
郎朗:我是分段。每天我都保证有两小时练琴,但有时候,像这阶段活动就多一点:奥运会丶香港回归,国际上的活动。像查尔斯王子前几天让我去参加他为女王母亲办的追思音乐会。他当时听完我演奏,跟我说他一直在哭,说他从今就是我的superfan(超级粉丝)了。后来他还执意送我,还给我打开车门。他跟一旁的卡米拉(查尔斯的妻子)说,“郎朗和威廉可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其实我比威廉小一天。查尔斯王子跟我说,最近发现家里楼上的杂音减少了,可能威廉已经喜欢上古典音乐,让我给他入入门。
回到“分段”,这一段我全弹音乐会,也不练新曲;然后另一段我每天都狂练琴,再过一段,我回一趟中国,这一段就全是参加各种拍摄活动。还有铁定的两个月中有五天必须开出来跟巴伦博伊姆上课。一年有那么五六次集训。
新京报:三年前你跟我说过一直在看莎士比亚。现在看什么书?
郎朗:最近在看社会史,开始看一些史书了,因为要研究贝多芬,所以要看拿破仑的战役,包括二战的分析———像《诺曼底登陆》。看书也不是为了弹琴,而是对我的人生起作用。对弹琴比较有用的是莎士比亚。但对一个人来讲,总得成长起来,得自己决定自己的事情。我看书就是为了对社会更有经验。看书就像导航系统,让自己更清楚该往哪个方向去。
谈成功
每一分钟的成功都有代价
新京报:跟巴伦博伊姆学习迄今对你有什么启发?
郎朗:他是让我受益最大的一位艺术家,他完全将音乐丶哲学丶美学,从艺术丶体育丶政治上全部分析以后,放进音乐里。他对我头脑开放丶思想开放的过程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艾森巴赫是教会我许多风格和手法,而巴伦博伊姆是教我为什么丶怎样决定去做出这些风格。
新京报:你几乎跟当今世界上所有的大师都合作过了,还有什么是你所欲而难为的?
郎朗:大家看到我春风得意的时候,没有看到我比任何人都能下苦功的时候。每一分钟的成功我都付出了代价。我希望自己的价值能到这个份上。
新京报:你觉得到了吗?
郎朗:可能那个时候到了,我希望能保持住。
新京报:在公众面前出现时,有人觉得你张扬狂妄,有人觉得你天真单纯。
郎朗:是傅先生说的“赤子之心”,说得很对。伟大的艺术家都这样,你看艾森巴赫,都那么大年纪还像个小孩似的,骨碌碌转的眼睛,多可爱啊,像个小玩具木偶。
新京报:本届音乐节,你一个月要扛下十部风格不同的协奏曲,最初怎么想到的?
郎朗:我弹了很多协奏曲,我就想,咱来个十个大连串。因为我曾经在两个星期演了七部协奏曲,我就想两个星期七首,那一个月十首,没问题。而且这次要弹的十首里面有五首在中国没弹过。也不需要怎么准备,都经历过“大战”的,应该没问题。何况还有那么多好指挥。而且我还能很骄傲地说,我能弹二十首。
谈风格
没录过巴赫不等于我不会弹
新京报:以前在大众印象中,你爱弹技巧花哨的曲子,感觉很张扬的。有人觉得,这次录贝多芬,你是不是要改变路子?
郎朗:我觉得那就像盲人摸象,那不是衡量一个艺术家的标准。我从来没有改变过风格。录音不是为了告诉大家:“看,我能弹这个”,那不是扯淡吗!我没有录过巴赫,不等于我不会弹,但我会弹到能录的时候才会去录,这是时机的问题。只有出于这样的心态,才能录好。
新京报:是不是觉得大家对你贴标签太早了?
郎朗:太早了,希望在我弹了十部协奏曲以后,大家再给我贴一个小的标签。
新京报:听说国内的郎朗琴迷会现在已经有一百万名会员了,你跟乐迷有定期接触吗?
郎朗:在中国确实有很多郎朗乐迷,但很多人其实是追星来的。中国的古典音乐底子薄。国外观众专业得简直可怕,现场一点声音都没有。
新京报:庆祝香港回归十周年的晚会上,胡锦涛主席跟你握手时,对你说的是什么?
郎朗:我真的很荣幸,胡主席当时那么热情地跟我握手。这是我第五次给胡主席弹琴了,第三次握手见面。他说让我保重,继续在世界上为中国人民争光。毕竟是长辈对我的厚望,我很高兴。
新京报:郎朗爸爸曾跟媒体说“皇家女才配得上我儿子”,你想到要找女朋友了吗?
郎朗:现在都没时间。去年还这么想过,今年都不想了。独身挺好。
■花絮
给总裁取外号
德国古典唱片“大鳄”DG唱片的总裁迈克尔·郎(Michael Lang),姓氏与“郎朗”相同。郎朗不失时机耍起可爱,告知媒体,从一开始就背地里给总裁取绰号“迈克老狼”,“小时候干了坏事就会自称迈克”;迈克尔·郎马上回击,说他做了坏事会自称“郎朗”。
“双白金,呦呼!”

在接受唱片公司负责人颁发的《黄河之子》“双白金”奖时,郎朗单手高举,自己高呼“双白金,呦呼!”
“爸爸型”经纪人
郎朗透露,身边的经纪人,之前三个都是“像妈妈一样的女士”,现在全换成了男的,“有三个爸爸”,他戏称原因是自己想“快点长大”。
六岁的“郎朗”
发布会现场,主办方还请来了在电视纪录片《郎朗的歌献给2008》里扮演童年郎朗的六岁小孩。支持人问他,“还记得当时演郎朗的情形吗?”孩子回答“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