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6月6日,以色列借口其驻英国大使被巴勒斯坦游击队刺杀,出动陆海空军10万多人,对黎巴嫩境内的巴勒斯坦解放组织游击队和叙利亚驻军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以军统帅沙龙率大军只用了几天时间,就占领了黎巴嫩的半壁江山。这是第四次中东战争以来,以色列和阿拉伯国家之间爆发的最大的一次战争,被称为“第五次中东战争”。
一年后,刘亚洲以此战争为素材,写下报告文学《恶魔导演的战争》,它以新颖的题材丶犀利的笔触丶尖锐的思想,在中国文学界引起很大轰动,甚至引发了一场风波。
中东战争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在中东巴勒斯坦及其周围地区,以色列同阿拉伯国家之间进行的战争。1948年5月14日,以色列国正式成立,并趁英军撤出之机,抢占划给阿拉伯人的地区。阿拉伯人反对不公正的决议,没有成立阿拉伯国。由此,巴勒斯坦的分治决议引发了第一次中东战争。此后,这个地区战火频繁,40多年来共爆发了5次以上较大规模战争。
第五次中东战争在国际大多数国家的认知中,是由以色列发动的一场非正义战争,以军统帅沙龙更应该是一个被谴责的战争罪犯。然而,在刘亚洲笔下,被称为“恶魔”的以色列将军沙龙,却是一个视死如归丶“把冒险当成自己的第一事业”的战场英雄,甚至被塑造成自拿破仑以来世界上最伟大的军事家。这完全突破了传统写作对人物的塑造和表现,真是让人跌破眼镜。

沙龙
沙龙出生于特拉维夫附近的马拉勒村。自幼参加犹太防卫组织“哈加纳”的活动。青年时代的沙龙就是一个激进的犹太复国主义者,曾前往英国军事院校接受严格的教育。回国后,年仅17岁的沙龙加入军队。第一次中东战争时,两名以色列士兵被阿拉伯联军的一支突击队擒获,以军司令官达扬决定抓几个阿拉伯联军士兵交换以军士兵。得知达扬的想法后,担任排长的沙龙未经上级同意即带了几个士兵登上一辆吉普车,冒着阿拉伯联军的枪林弹雨在敌方战壕里抓来几名阿拉伯士兵,令达扬刮目相看。1981年6月,以色列总理贝京第二次组阁时,出人意料地将国防部长要职交给了沙龙。很快,以色列政策开始深深地打上沙龙的“鹰派烙印”。1982年,贝京政府不顾工党的反对入侵黎巴嫩。在此之前,沙龙亲自秘密访问贝鲁特,甚至带着保卫人员走遍了贝鲁特的大街小巷,对每一条街道丶每个重要的建筑物都作了仔细的观察,为即将发动的战争准备了第一手材料。从20世纪80年代以来,沙龙在政界几经沉浮。但是,他的强硬立场丝毫没有改变。在以色列政坛上,他始终被认为是一个“鹰派”人物。
沙龙以立场强硬而闻名。然而,几乎所有了解他的人都认为,无论在战场丶政界还是谈判桌上,他既激进,又精明,既强硬,又圆滑,是一个经验丰富丶手段娴熟的政治家。20世纪80年代是沙龙政治生涯的低谷期。1983年3月,因贝鲁特难民营大屠杀事件被揭露,沙龙被迫辞去国防部长一职。
尽管刘亚洲也写了沙龙“恶魔”的一面,但他更多是用淋漓的笔墨细腻地刻画了沙龙强悍的一面。刘亚洲在描绘沙龙这个形象时说:“他可以算是以色列内阁中最不受欢迎的人。许多议员看不起这个出身卑微丶言语粗鲁的将军。是的,现在他是以色列的国防部长,但他从以色列国防军中的一个小班长升到今天这个显赫的地位,不是凭借权势和学历,而是靠战功。”
在刘亚洲看来,作为军人的沙龙几乎是完美无缺的,战场上需要的就是这种赴汤蹈火丶视死如归的大男人气概,表现出他对于力量和智慧的崇仰。这在当时的文学界引起很大轰动,甚至影响到文学界之外,被军方引入军事高等教育的课堂,作为扩展新一代军人视野的辅助教材。
那段时间里,刘亚洲所写的一系列以国际军事斗争为背景的报告文学,如《那就是马尔维纳斯》丶《攻击丶攻击丶再攻击》等等,都以全球新军事变革为背景,为刚刚走上改革之路的中国军队开启了一扇通向世界的视窗,大都成为了军事院校的教材。
1984年,刘亚洲把这些作品合编出版时,王震亲自为之写序,赞赏之情溢于其中。序言这样写道:
有人向我推荐《恶魔导演的战争》和《那就是马尔维纳斯》这两篇报告文学,说写得很好。又有人告诉我,解放军一些院校把这两篇文章列为学员的必读教材,因为它们描写的是“明天的战争”……这几篇报告文学的确值得一读。你想了解“明天的战争”是怎样的情景吗?它在本书中。读后有陌生感。陌生,因为我们不熟悉它。但,我们必须熟悉它。我们的敌人并不愚蠢,甚至很聪明。任何仅仅把敌人看成是愚蠢的人,才是愚蠢的。世界在研究我们,我们也要研究世界。我们要像了解自己一样去了解世界。这本书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告诉了我们这个道理。我推荐这本书,读者是可以从中得到居安思危的启示的。
刘亚洲的文学创作在文学界和中国军队中形成了相当大的影响力,但是作为一个军人,他的文学创作是否能够继续下去,一直是人们关注的问题。
摘自《中国高层文胆》 作者:西隐 出版社:浙江人民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