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于京广线南线段的郴州地区受暴雪雨冰冻气候等因素的影响出现大面积断电,导致大量春节探亲的人流滞留于广州等火车站;与此同时,暴风雪天气给煤运工作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加上电煤储备不足等因素,华中丶华东和华南等省市不同程度地出现了拉闸限电现象。这次大范围的雨雪天气到底还将持续多久?这次雪灾中露的“煤荒”“电荒”等问题给中国什么样的警示?
这次大范围的雨雪天气到底还将持续多久?
中央气象台首席预报员杨贵名谈近期南方风雪天气情况。 杨贵名说从31号到2月2号这三天又会有一次雨雪天气过程,这个雨雪天气过程主要是从南往北的扩展,大概可能会再度扩展到湖北丶安徽丶江苏这一带地区,也就是说前期这一带地区下雪的地区还将再一次出现雨雪天气的过程,不过强度没有前面27丶28号的过程强,而且持续的时间相对比较短,对于某一个省来讲可能就会持续一天的时间。
3号后阴冷的天气还会持续,也就是说贵州丶湖南以及广西北部丶江西出现冻雨的地方温度还是维持在低温的状况,路面湿滑的状况一时改变不了到了,春节前后,也就是四丶五号的时候陆续也会有一些雨雪天气过程,但是后期的天气过程没有前一段时间这么长时间的持续的过程,中国的春节都要在一个低温状况中度过了。
警示一:雪灾应对催促命脉产业改革
国家发改委以启动经济运行协调机制丶强化电煤产运需衔接丶落实有序用电丶制定和完善应急预案等四项措施应对,紧张局面有缓解趋势,但我们更应反思这次天灾中暴露出的相关产业的结构性问题。
电力改革问题所遭遇的体制性和利益方强博弈格局需要反思。当前发电端和电网分离改革的市场化已经初步完成,但输配分离丶配售分离的改革则难以有效推进。国家电网的定位由于电力改革而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制约。一方面,遭遇定位之痛的国家电网正在积极发展金融业布控的外延式发展;另一方面则积极推行特高电压网建设。这势必影响和挤占了当前基础电网日常管理和维修工作所需的要素投入。这次雪灾所带来的郴州地区大面积停电,再次反映了基础电网建设管理的必要性丶专业性和独立性,也进一步要求加快电力体制改革,把国家电网等电网公司定位为基础的电网建设运营商和服务设施提供商,加快售电环节的市场化改革。
大面积断电与当前仍然悬而未决的煤电博弈问题也脱离不了干系。由于去年以来煤炭价格持续上涨,煤电洽谈会上煤企与发电企业在搁置价格的基础上达成了供给合同。但由于煤炭仍然存在计划内外两种不同的价格,煤电联动没有有效理顺等原因,发电企业缺乏积极性库存大量的电煤,从而在突发状况到来时措手不及。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南方各省拉闸限电现象尤为突出,电网系统在寒冷天气下由于拉闸限电动作而出现电路忽冷忽热的问题,将成为威胁电网器件质量的安全隐患,增加电网系统的损坏发生率。
铁路系统由于断电而出现的大面积停运问题也反映了铁路垄断的体制问题。铁路系统一直以来属于高度垄断的领域,改革相对滞后。由于垄断,铁路存在投资不足丶效率不高丶运力配置失当和运力基础设施结构不均衡等问题;而大量闲置的社会投资却无法有效进入铁路系统。在市场上过剩货币流动性不断催生资产价格泡沫的同时,铁路内部却存在着明显的资金匮乏。
一般地讲,在公共危机发生下,任何计较成本高低的论调都是要不得的。但这幷不影响政府追求低成本丶程序化丶制度化的公共应急处理机制的建立。当前这种带有运动式的公共应急处理机制,虽然可以保证及时快速的危急处理,但成本代价十分高昂。天灾是造成能源供应告急的导火索,真正考验相关部门的则是如何合理地推进经济命脉产业的结构改革,以避免这种脆弱导致危机的状况一再出现。
警示二:缺煤之痛呼唤成熟储备机制
如果我们仅仅把这次煤炭供应紧张状况看成纯粹是由于关停小煤窑导致的结果,那么,我们就可能因忽略缺煤背后的深层次原因,而失去一次未雨绸缪丶防范缺煤现象重演的机会。缺煤真正的症结在于不恰当的安全治理操作模式和中国煤炭储备制度的缺位。
由于煤炭供应不足导致的缺电现象正在蔓延。据最新的报道,就连煤炭大省山西省,其电网电力缺口也达到150万千瓦—200万千瓦。而在此之前,已经有多个省市因电厂缺煤停机不得不拉闸限电。
首先应该肯定一点,煤炭的供应缺口正在呈现出日益拉大的趋势。近几年来,由于逐步深化的市场化改革,煤炭价格由计划走向市场,煤炭产品低价的时代一去不复返,而是呈现快速上涨势头。涨价在不断促进煤炭企业提高生产,显然,煤炭供应不足幷非由于供方的积极性不足所致,而主要是由于需求增速快于供应增速所致。从正常的市场供需结构来看,煤炭的供应缺口也在呈现出逐渐放大趋势。
那么,煤炭供应缺口导致的缺电问题为何在今年突然爆发呢?一般人都将原因归结到关停小煤窑身上。事实上,国家在有计划关闭小煤窑的同时,也在全面提升煤矿的生产水平,这为大型煤炭企业的整合丶增产提供了契机,两者相抵,供应缺口基本可以填补。
真正的症结在于不恰当的安全治理操作模式。最近几年,中国加大了煤矿安全治理力度,出于人性化的关怀与可持续发展的需要,安全治理是必然选择。但是,安全治理应该是基于常态而非“一人患病,大家吃药”的集中整治,但现在的做法往往是一家煤矿出事,马上进行大面积的停产检查。这种大面积的集中检查未必有基于常态基础上的逐矿检查更有效,因为那些停产的煤矿幷不能立即得到检查而要排队等待,这无形中减少了煤炭产量。但这种做法往往能够迎得公众的认可,认为安检力度在加强。其实,这种大面积停产检查所导致的煤炭产量的下降幷不比关停小煤窑的影响小,而且,由此导致的产量减少往往没有填补者。
在认识到大面积关停检查的危害后,1月23日和25日,国家发改委先后发出紧急通知,要求各产煤省(区丶市)坚决纠正对所有煤矿一律停产的消极做法。这种“亡羊补牢”的做法或许可以在今后避免煤炭供应的忽冷忽热。
以上还仅仅是修补性的措施。要确保煤炭供应的稳定,还必须建立起煤炭储备机制。
在此次煤炭供应紧张之时,又出现了囤积居奇者的身影,他们成为导致煤炭供应短缺的推波助澜者。原因就在于中国大部分地方尚未建立起煤炭储备机制,即使已经建立起来的,储备的数量也非常有限,无法在煤炭供应短缺时通过动用储备煤炭吓阻囤积者丶平抑价格丶稳定市场。同时,由于煤炭储备缺位,煤炭供应过剩与煤炭供应短缺的情况会交替出现,而当煤炭供应紧张之时,煤矿开足马力生产,既容易造成安全事故,也容易造成野蛮开采,导致在开采过程中出现严重的浪费现象。目前中国煤矿矿井回采率仅在30%左右,与国外矿井回采率最高为85%相比相差悬殊。一份研究报告指出:“每采1吨煤,就要付出6吨—8吨煤储量的代价。”
还有一点必须要强调,许多人至今认为,中国煤炭供应不足是生产不足所致,而没有考虑到一个潜在的危险因素,即中国煤炭后备资源短缺问题。
今天的煤炭供应短缺是未来煤炭资源短缺的一个提前预演,它需要我们提高危机意识,未雨绸缪,及时做好准备。早在2004年,中国多位煤炭专家就建议政府尽快建立起煤炭储备机制,但国家级的煤炭储备机制时至今日尚未建立起来,只是个别地方建立起了少量的煤炭储备。
在储备制度和储备政策方面,中国一向重货币储备,轻物资储备;重国家储备,轻企业和个人储备。煤炭供应短缺所发出的危险信号提醒我们,这一弊端已经到了非尽快修正不可的地步。